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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趟班车

来源:风姿物语网    时间:2020-10-20




  八月,入秋后的城市不愿披金戴色,死死拉着夏天的尾巴作不依不饶的赖皮相,天气闷热,云层低迷徘徊在高楼大厦的顶端,随时可能会将湿漉漉的脑袋探进居民窗户内,问候一声。
  
  只有秋雨还记得回家的归途,一路细雨绵绵,低泣如妇,从早至晚,润物无声,马路中央映射着黑色的灯影,深邃如眼眸,洞悉着来往路人匆匆而行的脚步,广告灯牌红黄蓝绿不停地变幻自己的心情,酒楼内歌舞升平,自动取款机旁边倦缩着衣襟单怜的乞讨者,一双无神浑浊的眼睛不停地扫视来往的一切,漠不关心又麻木不仁。
  
  我的31路车从杜克大学经过人民路转柏庐路抵达人潮熙攘的高铁,在亭林路右拐时,夜空不适时宜地滚动雷声,那是夏日隐在宇际里最后的一声残喘,闷沉而缺乏热烈的情绪,有些底气不足地在我车顶嚷嚷而过,随后便是一阵与之相宜的暴雨。<羊癫疯发作会死吗br>   
  空气中刮过的风倒是争强好胜,从我的窗户处挤进来,撩拔我单薄的身体,穿过肌肤,抵达内处,颤起阵阵凉意。
  
  停靠奥灶馆时,我拉紧上衣扣子,阻挡这夜秋进一步的侵袭,前几日的咳嗽一直未愈,这秋真会欺人儿,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它负了去,久久不放过,总得些时日才肯罢休。
  
  开了车门,寒意裹着一对小恋人上了来,匆匆地相拥着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,久久不说话,车厢又恢复了平静,除了车轮与油滑的路面不安份的吵闹,再便是刮雨器不满的来回奔跑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周而复始。
  
  我抬起头从后视镜看那对人儿倦在一起,粘着如一体,一闪而过的灯光映在女孩较好的面容上,苍白而无生气。车子在过昆山宾馆时有点颠簸,摇摇晃晃地让她动了动身子挣开男子的怀抱,用手理了理稍有凌常年服颠痫有哪些的药物乱的发端,转脸向外,看一路的雨越来越大,在空旷的路面大口吐着泡泡,如个个挣扎欲逝的残夏,却又瞬间消逝。
  
  空气中弥漫着凝固的味道,我捻动收音机开关,江苏交通广播网的俩主持人正侃侃而谈,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正欢,莫名地有点厌恶这样逢合的笑和强加的命题,不但不能够深入,还肤浅地暴露某些无知的底气,切换到音乐模式,昨晚下载的古筝从我头顶的音箱缓缓地流下来,然后向后灌满整个车厢,我调底了音量,我想让它在我的耳鼓和心灵之间徘徊,可以抵达听觉又能触动情绪。
  
  朝阳新村的站台下,一中年男子拎着行李包,躲着飘摇的雨,张望着一路而过的公车,我见他欲伸手拦截一辆亮着“有客”的出租车,又缓缓放下来,一眼见到我的公车,面色放出光彩来,肩包很重,压着他有些腰弯下去,手中的饮料瓶似乎便是他晚餐的全部,满面胡昆明癫痫病医院茬顽皮地生长着。
  
  开了前后门,一对小恋人不动声色,风趁机溜上来,冲淡了车上的音乐,青年男子眉头稍皱,这可恶的秋雨!
  
  背包男有些欣喜地一脚跨上来,大大的行李卡在门框上有些吃力地挤进来。
  
  “到高铁么?师傅。”一口四川音。
  
  “到!”我答,却不着急踏下油门。
  
  “把那个喝一口。”我指了指他手中的饮料,口气低缓。
  
  男子有些会意,看看我胳膊上的“安全员”红袖,捻开盖子,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,随手便从门缝里掷了出去,然后又稍稍动了动身子,行李才勉强从我面前的人行道上擦着栏杆过去。
  
  关了前后门,车子里多了一个人似乎有点燥热起来,我换了下一首音乐,王菲的嗓音从云端传过北京治癫痫医院哪个见效快来,空灵而神奇。
  
  雨不会因为夜深而消停自己的个性,也不会因了这趟未班车会嘎然而止,只是,雷声知趣地消失在城市大教堂尖尖的屋顶,伴着微弱的闪电对比城市的夜色,她们在黑色的路面盛开着黑色的花朵,谁也不知道她的心事,或喜,或悲,或如小恋人对未来憧憬的甜蜜,或如匆匆上车背着大行李男子的�厢澹�这个季节相互交替,你我都是过客,永恒的是城市,漂流的只是心情。
  
  “终点站到了,请各位旅客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用品,不要遗忘在车上,欢迎您乘坐本次班车,感谢您一路的理解和支持,我们将继续为您提供更好更优质的服务,朋友们,再见!”
  
  归程路,雨停了,夜空干净地如幕布,上面镶着宝石,说着话,私着语,夜风很凉,我的灯光从城南划到城西,流莹如火,烙在昆城的道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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